品牌管理常常被误认为是做广告活动。活动是看得见的,有截止日期,有预算。品牌管理什么都没有。它是许多小决定的总和,单独看每一个都不起眼,合在一起却决定了一个品牌五年后是否还算一个品牌。因此在很多组织里,品牌管理会滑落到没有人会想起它的地方,直到某个决定摆在桌上,而它本该依靠的地基却不在了。
- 品牌管理是一门决策学科,不是传播学科。
- 四个问题撑起这项工作:立场、决定权、恒常性和效果。
- 没有时间轴,它就会碎成一个个短期正确的单独决定。
- 跨市场的原则很简单:翻译,而不是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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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品牌管理不是传播工作
把品牌管理放进传播部门,就把它变成了图像语言、语气和外观的问题。那是看得见的部分,也是较小的部分。更大的部分藏在那些从外面永远看不出是品牌工作的决定里:开发哪些货品,哪个零售伙伴拿到陈列面积,哪个价格守住、哪个折扣放出去,哪个合作做成、哪个不做。
这些决定很少在市场部里发生。它们发生在采购、销售和控制部门。所以品牌管理很大程度上是在那些名义上讨论别的事情的会议里施加影响。只负责传播的人,管理的是别人决定的结果,然后奇怪为什么品牌在货架上的样子和在广告里不一样。
决定品牌管理的四个问题
没有人在看的时候,品牌代表什么
每个品牌都有一个在演示文稿里听起来很好的定位。它只有在要付出代价的那个点上才变得有意思。一个不排除任何选项的立场,不是立场。所以真正有用的测试永远是放弃的问题:哪笔生意我们会拒绝,即使账算得过来?回答不上来的人做的不是品牌管理,而是带着标志的需求服务。
谁来决定,依据什么
第二个问题更不舒服,因为它触及权力关系。在多数公司里,当品牌和营收走向相反方向时谁说了算,是没有定下来的。只要这一点悬着,决定权就归于紧迫性,而紧迫性几乎总是站在短期那一边。这种摩擦如何变得有生产力,我在关于品牌与销售的文章里写过。评估创意作品适用同样的原则,见评估创意作品。
市场转向时,什么保持不变
品牌不是被改变损害的,而是被任意的改变损害的。所以需要一小组被明确点名、不容讨论的东西,旁边还要有一大组可以也应该改变的东西。如果这条线从来没有划出来,就会发生两件事之一:品牌要么僵住,因为一切都被当成神圣的;要么散开,因为没有什么是神圣的。品牌管理就是有意识地划这条线,然后承受它。
别人凭什么会察觉到差别
第四个问题把工作拉回地面。如果一年的品牌管理起了作用,究竟什么会不一样?提示知名度更高,更多货品按原价售出,对促销的依赖更少,应聘者的质量更好。这些数字里哪些在管理层会议上真正站得住,我在营销关键指标里写过。没有这样的答案,品牌工作就只是品味问题,而品味问题在预算会上是会输的。
品牌管理需要一条时间轴
最常见的错误不是错误的决定,而是在错误时间轴上的正确决定。每一次单独的折扣都能被论证。连续二十次就把市场训练成等待下一次。这方面的数据基础异常扎实:Les Binet 和 Peter Field 在 The Long and the Short of It 里从近千个案例研究中得出,短期激活和长期品牌建设的作用方式不同,无法相互抵扣。
具体来说:每个汇报周期里至少要有一个走得慢的指标。否则组织就只会朝着走得快的东西优化,而走得快的永远是激活。把两条时间轴在报告里从结构上分开会有帮助。一边写这周发生了什么,另一边写和去年相比挪动了什么。把两者混进一张总览的人,一定会得到一场关于快指标的讨论,因为它更具体,也因为房间里有人能影响它。
跨市场要翻译,不要复制
一旦品牌服务多个地区,第五个难题就出现了。中央主导的品牌管理容易把一致性和一样性混为一谈。一个在欧洲看来理所当然的广告画面,可能在东南亚栽在一个总部没有看见的细节上。反过来,完全的本地自由会导致三年之后没有人还能说清这个品牌到底是什么。
中间的路并不惊人:立场由中央设定且不可谈判,表达方式由本地决定且明确可谈判。这前提是总部把立场表述成一个根本能被翻译的东西。这对进入市场具体意味着什么,我以东南亚时尚品牌为例写过。
我从中带走了什么
回头看,品牌管理总像是一连串聪明的决定。身处当下时感觉不一样,更像是反复主张一个此刻没有人想听的立场。上面那四个问题帮我提前把这个立场想清楚,这样我就不必在冲突当中才临时发明它。
我低估的是对内翻译的工作量。品牌管理有很大一部分是向其他职能的同事解释,为什么一个在他们看来是细节的决定,对品牌来说不是细节。这些对话不出现在任何计划里,却造成了差别。更多相关文章见品牌领导力与 CMO 栏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