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权消费者指令在营销里通常被归到法务那一栏,而这恰恰是问题。它管的不是合同,是句子。一个品牌关于材料、产地和耐用性说了什么,必须拿得出依据,等到放行环节才发现的人,战役已经做完了。
- 赋权消费者指令管的是句子,不是合同。
- 没有证据的笼统环保说法要去掉。
- 关于部件的说法,不能听起来像关于整件产品。
- 最耗时间的是取证,不是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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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权消费者指令真正改变的是什么
核心并不惊人,后果却不小。没有依据的笼统环保说法不能再用。一件产品不会因为品牌希望如此,就自动是环保的、碳中和的或者可持续的。背后没有经过核验体系的标识,同样不能再用。欧盟委员会在关于新消费者规则的通报里做了汇总。我不是律师,这篇文章也替代不了公司内部的法务审核。我能讲的,是它在营销里带来的活。
第二处变化关于局部和整体。只对某一个部件成立的说法,不能听上去像对整件产品成立。在时装里,这是最常见的一种情况。外层用了再生材料,不等于一件再生夹克,而赋权消费者指令要求把这个区别写在文字里。这在标题上很不方便,在货架上更诚实。
第三点是我觉得最有意思的。关于未来环境表现的承诺,只有背后有一个可核查的计划时才站得住。这让整整一类多年来很好用的宣布失去了价值。赋权消费者指令结束了那个可以把意向当成结果来传播的时期。
最后,耐用性被推到了中心。关于使用寿命和可维修性的说明,成了一个需要依据的卖点。对本来就靠耐用立身的品牌,这是好消息。对主要靠讲述可持续的品牌,这是一笔开销。
让我意外的是作用的方向。我原以为会是一波删除,说法变少,形象变薄。实际发生的是另一件事。因为每一句都要有依据,一些以前没人讲、因为听起来太技术的东西,反而被推到了前面。一条有依据的可维修性说明,比任何笼统的承诺都更有说服力,而赋权消费者指令才让它在我们这里第一次被看见。
我处理赋权消费者指令的五个步骤
下面这五步是一个顺序,不是一张检查表。它们来自一次尝试:把这次调整当成清理来做,而不是当成一份禁令清单。
- 盘点。到底有哪些说法在流通,跨所有渠道和语言?几乎总是比任何人记得的都多。
- 依据。每一句话谁能证明,拿什么证明?没有指明来源的说法,按删除处理。
- 范围。这句话说的是整件产品还是其中一部分?这个问题决定措辞。
- 标识。我们在用哪些标记,每一个背后都有经过核验的体系吗?自有标记是最常见的盲点。
- 归属。今后由谁放行环保说法,在哪一步放?没有固定位置,这个决定就会漂到最后。
第一步花的时间最多,收获也最大。说法不只在战役里,还在产品文案里、吊牌上、给门店的销售话术里、经销商描述里,以及那些没人再点开、搜索却仍然找得到的旧落地页里。赋权消费者指令逼出了一份此前没有人有过的清单。这份清单一开始让人难受,之后很有用,因为它第一次显示出一个品牌到底主张了多少东西。
实际操作里最耗时间的是什么
不是战役。战役文案改起来快,因为它本来就在不断重写。耗时间的是那些写过一次然后被忘掉的东西。产品主数据流进由多个部门共同维护的系统,一句写错的表述留在那里,几个月后会从一个谁都没想到的渠道冒出来。所以在赋权消费者指令这件事上,真正的活在主数据维护,不在写文案。
第二个耗时间的是翻译。一句在原语言里限定得很干净的说法,换一种语言常常又变回笼统的,因为限定词读起来别扭。所以我们规定,环保说法不自由翻译,而是作为固定模块存在。语气怎么跨语言保持一致,我在品牌语气里写过。
第三点是卖场。店里说了什么,任何文件里都没有。一次比吊牌说得更宽松的销售对话,不是细节,而是同一句话的口头版本。所以赋权消费者指令也是培训的题目,不只是负责放行文案的那个部门的事。战役和卖场怎么对上,我在零售营销里写过。
这里面能量出来的不多,也不该声称很多。能数的是:在流通的说法有多少条、其中有指明来源的占多大比例、一次更正走完所有渠道要多久。第三个数字我们一开始长得难看。它是最诚实的尺子,说明赋权消费者指令是真的落进了公司,还是只落在了一份演示文稿里。
赋权消费者指令的边界在哪里
第一个边界是可比性。有依据的说法更精确,也因此更难比较。两件都写得很克制的夹克,对站在货架前的顾客来说,未必比两件都给了模糊承诺的夹克更容易分辨。诚实不会自动带来判断的抓手,这是设计的任务,不是立法者的任务。把精确的信息只放在很小的脚注里,是做对了但没有做到可读,正好丢掉了做这件事换来的好处。
第二个边界是沉默。拿不出可证明说法的品牌,今后就什么都不说,而沉默看起来像不在意。我仍然认为这是更好的状态,因为主张得少的品牌,能把这少的部分坚持住。但这是一次过渡,必须在内部讲清楚,否则赋权消费者指令看起来就像自己定位上的一次倒退。
说到底,赋权消费者指令要求的,都是好的品牌管理本来就要求的:一句话是真的、有人为它负责、在所有地方都保持一致。新的只是,说反话的代价现在由品牌之外的人来定。做过一次那份清单的人,不会想把它再取消掉。
